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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说这里是尽头，倒不如说从这里可以前往任何地方。
——吉田修一《恶人》
1
江内区足疗会所内，对于老板娘付小芳而言，今晚是个点儿背的日子。开门前迷信的说法该找人算算，盼星星盼月亮，客人稀少不说，倒是把警察催命鬼迎来了。
生意没做成几单，先来的客人有的嚷着下楼赔偿，对暂停服务表示不理解，被程三驱赶。唯一坏消息中的好消息，就是那帮警察终于撤退了，不是奔着经营问题而来，当事人长吁了一口气。
丈夫和弟弟尚未归来，约莫是又烂醉在哪里了，付小芳啐了一口，忍不住骂道：“挨千刀的，留俺在这里擦屁股，管事的在外边快活自在。”
程三鬼鬼祟祟，坐在大厅沙发上跷着二郎腿连续抽了好几支烟，付小芳哪有心思计算账务，走过来摆摆手：“程三哥，你别抽了，烟味儿太重呛嗓子，该干啥干啥去。几个警察，家常便饭有啥的。”
程三沉默不语。距离近了，她惊奇地发现程三的手在抖。程三一脸恐惧抬起头，小声说：“嫂子，咱们这回摊上大事儿了。”
“啥？别唬人。”
“嫂子，咱哪敢，你看我程三平日里怕过谁。主要晚上进来的那帮人不是民警，是刑警。”
“啥意思。”付小芳隐隐约约听说过这个名词。聊天间隙，叶美华也凑了过来。
“他们为首的赵亮，以前我犯事曾和他打过交道，是个冷面鬼，据说后来调进了市局刑侦大队，人家出门是配枪的主。这次一次出动这么多人，一猜也是命案。人不可貌相，之前咱雨儿接待过的那个客人，俺分析至少是个干杀人越货勾当的，比咱厉害得多。”
说完，做了一个拿刀抹脖子的动作。
“啊。”
嘴巴打开的溜圆，付小芳慌张地捂住了出声的地方，叶美华身体一哆嗦，近乎瘫软在地上。
2
钱队长端坐在唐礼的对面。
晚餐时间，他是在看监控视频下完成的，以至于根本记不清到底吃过什么。唐礼托赵亮找他时，起身时一阵眩晕，是血糖低的症状，赶紧捏了捏两眼之间鼻梁以上，调整了眼花缭乱的状态。之后的几天他都不想再看电脑和手机屏幕了。
“小钱辛苦了，过来坐。”唐礼起身礼让，两个人来到会客沙发，“吃过饭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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