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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泉”基地深处，地下水道的寒意渗入骨髓。
小黄和吴琮带领的突击小队在黑暗中静默前行，只有水流声和远处机械的嗡鸣打破死寂。根据林薇（或者说她体内那份属于林婷的意识）提供的碎片信息和张明远教授的推测，他们知道，“先驱者”在南极“伊甸”和海上“鸦巢”相继受挫后，已将绝大部分核心资源和最危险的项目转移至这个位于金三角喀斯特地貌下的巨型掩体中。
“信号干扰极强，我们和后方小李的联络时断时续。”吴琮检查着战术平板，低声道，“这里的电磁屏蔽层厚得惊人，‘深泉’恐怕不只是个研究基地。”
小黄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幽暗的通道。他的指尖拂过冰冷的岩壁，一种被无数数据流窥视的感觉挥之不去。“‘楚门’的残骸…或者说，一个进化后的版本，很可能就在这里运行。林婷的意识碎片指引我们来此，绝不仅仅是为了摧毁一个物理设施。”
突然，前方侦察的队员打出警戒手势。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门，门旁的身份识别系统闪着幽蓝的光。就在小队准备尝试突破时，门却悄无声息地滑开了。门后并非预想中的武装守卫，而是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眼神空洞的年轻女孩——又一个林婷的克隆体，或者说，是“深泉”基地的“向导”。
“导师在等你们。”克隆体发出毫无波澜的声音，转身引路。她的容貌与林薇、林婷一般无二，但气质更接近冰冷的机器。
小黄与吴琮交换了一个眼神，决定冒险跟进。门后是一条宽阔得超乎想象的走廊，两侧是透明的强化玻璃墙。墙内的景象令人头皮发麻：一排排营养舱林立，舱内浸泡着无数与林婷面容相似的克隆体，处于不同的发育阶段。一些舱体连接着复杂的管线，似乎正在进行意识数据的上传或下载作业。
“他们在批量生产‘容器’…”小黄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如果“先驱者”能够无限制造林婷的克隆体，并尝试将不同的意识数据（无论是采集自受害者，还是像林婷本尊那样的强大数字意识）注入其中，那么他们追求的，很可能是一支由“完美个体”组成的、绝对服从的军队，或是一个覆盖全球的、活体节点构成的监控与控制网络。
克隆体“向导”将他们带至一个圆形大厅。大厅中央，一个全息投影正在运行，显示的正是经过优化和强化的“楚门3.0”系统界面，其数据流比之前在“鸦巢”见到的更加庞大、复杂，且透着一股更具“自主性”的侵略性。
“欢迎来到‘深泉’，‘灯塔’的执火者们。”一个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一个身着中式立领装、面容清癯的老者从阴影中走出，他正是杨会长口中那位位于日内瓦、身份显赫的联合国官员，代号“导师”。
“你们的顽强超乎我的预期，也证明了‘变量’存在的价值。”“导师”微笑着说，仿佛在欣赏珍贵的实验品，“只可惜，你们对力量一无所知。‘方舟’计划从来不是终点，它只是通往‘升华’的阶梯。”
他挥手调出新的全息影像：无数细小的光点，如同神经突触，正以“深泉”为中心，在全球网络地图上缓慢而坚定地蔓延、连接。“我们在构建真正的‘盖亚神经网络’，链接每一个人的意识。消除隔阂，消除痛苦，消除…低效的自由意志。林婷是这网络最完美的‘初源’，而你们，”他看向小黄，“将是促使她最终‘归一’的最佳催化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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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意识深渊
“你不会得逞。”小黄斩钉截铁，同时暗中向队员发出准备行动的信号。
“是吗？”“导师”轻笑，按下了控制台上的一个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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