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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一，他照常去上学。
课间休息时，他找到班主任张老师，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求知若渴和一丝为难。
“张老师，我最近自学初三的课程，物理和数学方面遇到几个难题，琢磨了好久也没太想明白。”
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确实超纲且复杂的几道题，指给老师看，“咱们学校的参考书我都翻遍了，也没找到类似的例题和解法。您看……”
张老师推推眼镜，仔细看过那几道题，眉头皱起来：“这几道题……确实有点深度，涉及的知识点很综合，像是高中竞赛的难度。光鸿，你进度这么快？我们都没教过！”
“我就是自己瞎看，琢磨不明白，心里着急。”刘光鸿低下头，语气有些沮丧，“听说……图书馆有白熊国数学习题集，可能会有思路，但那边不让中学生借阅太专业的书，您能？”
张老师沉吟一下，刘光鸿最近的表现他看在眼里，成绩突飞猛进，是颗学习好苗子。学生这么好学，遇到困难，他做老师的自然应该支持。
而且最近那边催得紧，他也没那么多时间管学生。
“这样吧，”张老师想了想，“我给你开个证明，就说学校兴趣小组研究需要，你去试试。不过那边规矩严，那里的人又特别讲原则，成不成可不好说。”
“谢谢张老师！太感谢您！”刘光鸿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连连道谢。
拿着张老师开的，盖上学校红章的证明，刘光鸿下午一放学就直奔图书馆。他心跳微微加速，这不仅仅是为几本书，更是一次主动的投石问路。
再次走进那肃静又充满书卷气的大厅，苏阿姨依旧坐在那张旧木桌后，面无表情地登记着借阅信息。
“苏阿姨好。”刘光鸿走上前，礼貌地打招呼，将张老师的证明和自己的学生证一起递过去。
苏同志抬起眼皮，看到他，眼神似乎没有任何波动。她接过证明，仔细看几次，又抬眼打量了一下刘光鸿，目光在他平静的脸上停顿数秒。
“外国的《初等数学习题集》和《物理难题解析》？”她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中学生看这些，有点早吧。”
“老师说是兴趣小组研究用得上，让我过来找找。”刘光鸿维持着好学生的腼腆，“要是不行就算喽，麻烦您了，苏阿姨。”
苏同志没立刻回答，手指在那张证明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权衡什么。阅览室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书页翻动的声音。
“等着。”半晌，她吐出两个字，站起身，拿着证明，转身走向后面那排标着“工具书·内部资料”的非开放区域。
她的步伐不紧不慢，背影挺直。
刘光鸿站在原地，耐心等待着，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阅览室，实则将每一个细节都收入眼中。他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似乎在他身上短暂停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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