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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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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刮起南风，由赵国吹往郑国，正是预定行进路犀若是选择坐船，速度就能快一倍。我和慕言双双觉得与其按照既定路线探寻十三月之事，不如不动声色跟着早早离开的莺哥，说不定还能快点揭开谜底。但莺哥的路线却是水路逆风由郑国前往赵国，真是乘风破浪会有时，此恨绵绵无绝期。而且更加困难的是，此时前往赵国只有一艘船，这就决定了我们的跟踪势必不能默默无闻，要被被跟踪的发现。
幸好慕言身手不错，一路才不至更丢。抬眼望去，隔着半道水湾的莺哥正懒懒靠在船桅，头上戴了顶纱帽，帽沿围了层层叠叠的浅紫薄纱，直垂到膝弯，裹住曼妙身姿浓丽容颜，只露出一圈银紫裙边和一段垂至脚踝的青丝黑发。我有点惊讶，昨夜灯台暗淡，竟没注意到她头发留得这样长。而此刻她穿得这幅雍容模样，如同家教严厉的贵族郑重出游，倘若不是一路跟着，真是不能确定眼前这个就是昨夜拿短刀抵住我脖子的紫衣杀手。大约是为了躲避口中仇敌。
临上船时，慕言留我从旁看着，说是临时有什么要事。船快开了才提着只鸟笼子缓步而来。鸟笼用乌木制成，单柱上以阳纹刻满锦绣繁花，做工精致，其间困了只黑鸟，乍看有点像乌鸦，只是双喙紫红，和乌鸦不太相同。
踏上甲板，为了不被莺哥注意，显得我们搭船刻意，两人特地找了个荒凉角落。我倍感无聊，蹲在地上研究笼子里的黑鸟，研究半天，问慕言：“你刚才就是去买这个了？你买这个做什么？”
他垂头看我：“买给你玩儿的，高兴么？”
我心里一咯噔，握紧袖子里的玉雕小老虎，想起上次他用这个老虎换我的扳指，踌躇半天，怯怯问他：“你是不是想用这个破鸟换我的小老虎？”
笼子里的破鸟睁大眼睛，嘎地叫一声。慕言愣了愣，目光对上我视犀噗地笑出声。
我瞪他一眼，蹲在地上别过头去：“这破鸟一点不值钱。”
话刚落地，破鸟头上的绒羽哗啦竖起来，再度冲我嘎地叫一声。我嫌弃地将笼子推开一点，只是拽紧手里的小老虎，不知道他什么态度。其实这只老虎着实是我用不法手段谋得，就算他要强行取回，我也没有办法。而这样贵重的东西，他确实有理由随时取回。但我还是睁大眼睛：“我绝对不会和你换的，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个破鸟。”
破鸟激动地从笼子底跳起来，扑棱着翅膀嘎嘎叫个不停，船上众人纷纷掉头观看，慕言将我拉起来，哭笑不得：“刚觉得你有点姑娘模样了，不到半日小孩子脾气又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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