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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的雨下了整整三天，藏珍阁的青石板路被冲刷得油亮，倒映着檐角垂下的雨帘。叶辰坐在窗边的梨花木桌前，看着洪光用颤抖的手抚摸那尊刚追回的青铜鼎——器身的饕餮纹在台灯下泛着幽光，三足间的铭文记载着西周的祭祀礼仪，是白先生走私网络里最珍贵的华夏文物之一。
“总算回来了。”洪光的声音带着哽咽，指腹划过鼎耳上的裂痕，“当年我父亲为了保护它，被日本人打断了腿，临死前还攥着鼎上的铜环……”
叶辰给老人续上热茶，水汽模糊了镜片：“白先生在全球的走私据点都被端了，宫本次郎的商会被查封，贝克在狱中疯了，整天喊着‘牌里有毒’。”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个牛皮笔记本，“这是从白先生保险柜里找到的，记录了他近十年的交易明细，国际刑警已经根据这个追回了三百多件文物。”
洪光接过笔记本，指尖抚过泛黄的纸页，上面的字迹潦草却狰狞，每一笔都浸透着贪婪：“造孽啊……这些东西本该在博物馆里，却被他们当成商品倒卖。”他突然抬头，眼里闪着光，“小辰，你还记得左颂星吗？他女儿的手术很成功，昨天特意送来一篮自家种的橘子，说要谢谢你。”
提到左颂星，叶辰的嘴角泛起笑意。那位曾经的“听骰圣手”在赌王大赛后彻底退出了赌坛，用赢来的奖金在香江开了家白血病儿童救助站，听说每天都亲自去菜场买新鲜的蔬菜，给孩子们做营养餐。
“他托我把这个还给你。”叶辰从抽屉里拿出枚象牙骰子，正是乐惠贞送的那枚玛雅古骰，“说这东西太贵重，他留着不安心。”
洪光拿起骰子，放在掌心掂量着：“这上面的纹路……是玛雅人的星象图啊。”老人突然笑了，“也好，物归原主。有些东西，注定要跟着懂它的人。”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阳光穿透云层，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张曼琪打着伞走进来，手里拿着份文件，裤脚沾着泥点：“叶哥，最后一批从南美运回的文物已经入馆了，这是交接清单。”她指着其中一项，“你看，这尊黄金面具终于和另一半拼上了，秘鲁大使馆特意发来感谢信，说要给你授勋章。”
“勋章就不必了。”叶辰接过清单，在末尾签下名字，“让他们好好保护文物，就是最好的感谢。”
孟波扛着个大箱子跟在后面，满头大汗：“叶哥，乐小姐从复活节岛寄来的东西，说是给你的纪念品。”
打开箱子，里面是尊木雕鸟人——正是波利尼西亚人视若神明的圣物，当初被疯狗强尼抢走，如今被乐惠贞亲手送了回来，底座上刻着行小字：“真正的圣物，永远属于守护它的人。”
“她还说什么了？”叶辰摩挲着木雕的纹路，心里泛起暖意。
“说她在亚马逊雨林发现了新的考古遗址，可能要待半年才能回来。”孟波挠了挠头，“还说让你别总盯着文物，也多看看窗外的月亮。”
叶辰笑了，抬头望向窗外，雨后的天空格外清澈，一轮残月正挂在檐角，像枚被遗忘的银币。从香江到蒙特卡洛，从撒哈拉沙漠到复活节岛，这一路的奔波仿佛还在昨天，那些枪林弹雨、牌桌交锋、生死瞬间，最终都沉淀成此刻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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